清晨,带蛋蛋到体育场跑步,路过一片树林,耳闻树上蝉鸣阵阵。我说:“黄昏时咱来捉蝉。”
蛋蛋问:“怎样捉?”
“到时自知。”
晚饭后,拿个手电筒,爷儿俩来至树林。暮色氤氲,林子极静,蝉都睡了。
我们蹑脚巡回于林间,用手电筒往树干上照。哈!只见一个土头土脑的小东西正慢悠悠地往上爬呢。我将其拿下,递与蛋蛋看,他先是惊喜,继而问道:“怎么这样丑啊?”我诡谲一笑:“美丽在里面呢。”蛋蛋一脸困惑。
也就一袋烟的工夫,已有三只在手。急忙回家,将它们置于阳台窗纱上。它们缓缓爬了几步,便静静不动了。一会儿,只见其背部开始膨胀鼓起,继而慢慢裂开,复而拱出一头,再而伸出前爪、翅翼、全身,最后奋力一挣,一只漂亮的“知了”(蝉的别名)便跳了出来!才出来时,蝉的颜色是肉粉色的,蝉翼是卷曲着的,不一会儿就变成褐色,翅膀也伸展开了。我说的轻巧,前后足足用了一个时辰呢。整个蜕变过程,蛋蛋尽收眼底,把他惊诧得嗷嗷直叫。至此,我才把蝉的生存繁衍过程以及小时候捉蝉的故事讲给他听。
据说,树上的“知了”(蝉的成虫)将卵产于树枝,于是那树枝便慢慢枯干,腐朽。遇到风雨雷电,那卵便被震落下来(故乡称作“雷震子”),渗入泥土。而后孵出幼虫(俗称“知了猴”),幼虫以树根汁液为食,在黑暗中蜗居七八年才能成熟。幼虫成熟之后,趁黄昏静谧时拱出泥土,爬上树干,然后演出一幕脱壳蜕变的无声剧目来。成虫出世,留下的空壳学名“蝉蜕”,中医曰“蝉衣”,可入药。乡下的孩子没读过书本上蝉变的知识,可在实践中洞悉了蝉的习性,因此常常捉来玩耍乃至用来饲鸡喂鸭,积攒的蝉蜕也可以卖给中药店。蝉是害虫,但捉无妨,只是蝉多势众,累死也捉不完的。
捉“知了猴”容易,捉“知了”就有点儿难了。“知了”有翅能飞,而且趴在高枝上,只闻其声,难近其身。即便如此,乡下孩子也有办法。取一根长杆儿,杆稍系一丝马尾,马尾挽一个活扣,瞅准高枝猎物,将杆轻轻举起使丝扣接近猎物头部……注意屏住呼吸,小心谨慎,切勿惊动于它!尔后,用丝扣微微撩拨其头,这时它不但不惊,反而用爪抓那细丝,它上当了。待其前身钻入丝扣,长杆猛地一抖!伴一声凄厉蝉鸣,嘿,猎物到手喽。
蝉虽是害虫,但不像蝗虫等害虫危害那样大,所以从未听说有过灭蝉的运动。由于它的可掬形象和悦耳鸣唱,反受人们喜爱且与文学艺术关系甚密,比如画家画蝉,齐白石老先生笔下的蝉栩栩如生,一触即飞;比如诗人咏蝉,苏东坡一句“绿槐高柳咽新蝉”,把个初夏午后闲适慵懒的光景点缀得惟妙惟肖。还有成语“薄如蝉翼”——用来形容女子纱衣薄裙,“噤若寒蝉”——比喻害怕不敢出声,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”——劝诫只顾眼前利益而不顾身后祸害的行为,等等。最妙的一句是“蝉噪林愈静”(下联是“鸟鸣山更幽”),夏日河堤,杨柳依依,树荫之下席地而卧,倦意来时,恰逢蝉音四起,顷刻间哗声一片!吵得睡不着了吧?非也!伴着那特殊的聒噪,那觉儿睡得甭提多美了。





很久没来看你,好吗?愿你一直都好。
那时还吃过油炸蝉呢,味道不错。只是现在无论如何也不敢吃了。呵呵。
先抢个沙发再欣赏!
小时候我和小伙伴们最喜欢到树上去捕捉,大人们说“蝉”的叫声烦死了,而我和伙伴们却很喜欢,还把捉到的蝉像宝贝一样用火柴盒子装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