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代抗金名将仇悆做东州县令时,一天早晨正在办公阅案,忽见一鸟飞舞于厅前,鸣叫不止,驱赶半天才飞走。转天,那鸟儿又飞来了,飞舞鸣叫如同昨日。仇悆奇怪,忙派衙役探个究竟。衙役跟随鸟儿出城数里来到郊外,只见一棵大树,树上有一鸟巢,巢内雏鸟啁啾。树下几人手持锯斧,正要伐那大树。仇悆得知详情,深为鸟儿救子情景所感动,急忙阻止伐树,并自掏腰包买下了那棵树,保护了鸟巢和小鸟。
读罢这个典故,不禁对古代官员肃然起敬,且感慨万端。时光走过了千百年,时代进步了多少载,人又如何?树又如何?鸟又如何?长江大河两岸的乱砍滥伐,倒掉了多少棵参天大树,倾覆了多少个温暖的鸟巢,谁能说得清?只有那泛滥的洪水可以作证。这些现象,大都发生在近几十年的现代社会里,指挥者又大都是有知识有品位的各级官员。社会进步了,经济发展了,生活富裕了,道德文明却在退化,九泉之下的祖先们会不会目瞪口呆,怆然涕下?
记得小时候,村头有棵大槐树,树围几人才能抱拢。夏日,骄阳似火,树下却清凉似秋,方圆几十米的浓荫下歇息着悠闲的男女老少,下棋的,打牌的,聊家长里短的,玩杏核游戏的,捻麻线的,纳鞋底的……喧声起伏,笑语连连。更有枝头喜鹊喳喳,小鸟啾啾,蝉鸣阵阵,和人们凑着热闹。一位头上盘着清朝小辫子的老爷爷说,那树是他小时候种的。爷爷嘱咐后人:我死之后,这树可要留着啊!
谁料到,老人家尸骨未寒,那槐树就被放倒了,据说卖树的钱补贴了村干部的财政收入。伐树那天,地上围了许多人,天上飞着许多鸟。大树轰然倒下,枝叶纷飞,荡起滚滚尘埃。倾覆的鸟巢,破碎的卵,流淌的蛋黄慢慢渗入泥土。树被运走了,空中的鸟儿却久久不肯离去……
前些年回故乡,特意到那槐树的遗址看了看,那儿已变成垃圾堆了,破塑料袋子碎纸片儿随风起舞,陪伴着的还有嗡嗡的苍蝇。母亲说:如今哪,连个遮日头的树荫凉儿都难找啦。
我到过南方一些地方,几乎村村都有几棵历尽沧桑的古樟古榕立在那里,成群的鸟儿在树上唧唧喳喳叫着、飞舞着,看罢便觉一股清风在心头掠过,痒痒的,醉醉的。我真钦佩那里的人们,当然也包括父母官们,他们可能还不富裕,但不愚昧。



那最终遭殃的还是我们人类.
仇悆被鸟感动,我被仇悆感动.
可惜世风日下,叹人不如鸟呀!
君看鸟且恋家,知道爱巢护儿.
可世间有多少男女,嫖赌逍遥,
亲自毁了自己亲手缔造的巢和儿啊!
但不能没骨气
钱财可以缺少
但不可以愚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