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馀黄鹤楼。黄鹤一去不复返,白云千载空悠悠……
武汉的黄鹤楼上,唐代诗人崔颢题写的诗篇与滔滔江水相依共存,千年流芳。想当初,诗仙李白登楼观景,虽然诗兴勃发,但看到崔颢的诗句,也慨然叹之:眼前有景道不得,崔颢题诗在上头。后来,他虽然写了七绝《送孟浩然之广陵》,也只写流向天际的江水和孤寂的帆影,而回避了鹦鹉洲一带的景色。可见,古代文人墨客,对于在景物上面题诗留字非常讲究,一旦题写,便是千古绝唱,如王勃、如陈子昂、如王昌龄、如范仲淹……这些诗词歌赋,与景致相映成辉,在中华民族的文化史册上闪耀着熠熠光芒。
相比之下,现代人题字就随便多了,多得令人眼花缭乱,只是缭乱得少了章法,少了光泽。众多的文人、学者、书法家乃至领导人物的随处题字就不说了,还是留给后人评判合适。我只想说说寻常百姓的题字,而那字大都题刻在树干上面。仅举几例:
“XXX到此一游”——此句最多见。
“XXX偕全家在此合影留念”——人留念,树留伤口。
“XXX与XXX在此歃血盟愿”——树也陪着流血。
“月行碧波上,我在你怀中”——所见最文雅的一句,对仗也挺工整,可惜刻错了地方。
“XXX,我爱你”——以树的疤痕为证。
“XX,你好么”——XX可能很好,树却倒霉了。
“未来总统XXX”——让树也投他一票?
“XXX,你是王八蛋”——!
……
蛇口大南山沿途十几株白净的桉树干上,竟然都镌刻着同一位先生的笔迹,内容又都是追求一位女子的疯狂话语,有些词句甚至极其下流!这位先生对于爱情,可能有他的理解,情意也很执着,只是方式和效果十分丑陋。游人漫步于幽静的山路,忽而抬眼便是这样的景观,扫兴不扫兴?我不知那位被追求的女子游览至此,目睹自己的芳名连连映现并与污言秽语为伍,该是何样心情,又该怎样回报她的那位情郎。
仙湖植物园是深圳的圣地,那里坐落着香火旺盛的弘法寺,生长着邓小平等名人亲手栽下的树木,还有品类繁多、千姿百态的植物王国,包括亿万年前的巨大古树化石林。游人至此,顿觉心旷神怡,恍若隔世一般。每年,我都要光顾几次,以养心神,以净杂念。一次,我在一片高大茂密的竹林中徜徉,偶然抬头,忽见一株翠绿的竹竿上霍然题刻:“葛大侠到此一游”!小姓同宗奇缘偶遇倒也罢了,巧的是我因练习过花剑也曾被人戏称为“大侠”,更为惊奇的是,那厮的书法竟与本人的字体极其相似!当时,我差点儿背过气去。
黄鹤楼,芙蓉楼,岳阳楼,滕王阁……先贤们搁笔已去,给我们留下了一片绚烂夺目的文化天空。而如今这树干上的东西算作什么?是天空中衍生的灰霾,还是远方飘来的沙尘?它们和闪烁在亭台楼阁上的文化瑰宝有着怎样的历史关联?我实在不忍往下想,因为我害怕。



几兴几废几经秋,
几许人登黄鹤楼。
几代诗宗争胜负,
几家书祖竟风流。
几番指点汉阳树,
几度问津鹦鹉洲。
几禁心花花更放,
几时有幸再重游?
.....我看了你的文.写的很好,文明与粗俗总是在争夺战中,这块阵地谁主沉浮????
......小马哥的诗也欣赏了.写的也很好.学而不厌.
道德败坏的现代人类
十七大也开完了,陋习啥时候改呀?
几兴几废几经秋,
几许人登黄鹤楼。
几代诗宗争胜负,
几家书祖竟风流。
几番指点汉阳树,
几度问津鹦鹉洲。
几禁心花花更放,
几时有幸再重游?